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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祈离开了。离开前,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说自己正在和段雪川交往。
众人一片哗然,大都不相信,有人问他是不是被段雪川欺负,被迫离职还要替人掩盖,周祈说没有,又解释了一番段雪川是个多么温柔体贴的人。段雪川也来送别,众人亲眼看见他们甜蜜蜜的眼神,亲昵的肢体动作,才恍然大悟,叽叽喳喳,不满地控告店长白嫖、双标狗。
闹了一阵,周祈告别离开,休息室立刻安静下来,就像突然僵住的笑容,安静得不自然,有人失落道:
“他真的走了啊……”
“头一次看见段雪川那种眼神,是真的喜欢吧呜呜呜。”
“要是我有男朋友,我也不在这地方待了。真好。”
陆重突然轻巧地说:“对了,我也要结婚了。”
又炸开了一枚炸弹。彻底沸腾起来了。大家大呼小叫,问对象是不是之前那个小秘书,什么时候把他搞定的。
喧哗声中,罗雨舟悄悄出了店,在黑暗的巷子里抽烟。他今晚的客人还要过一会儿才来。天气骤然凉下来了,缥缈的除了烟雾,还有淡淡一团呵出的白气。
他对齐旭提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条件。即使完成,大概也是两败俱伤。齐旭没有新的消息,应该每天都在海外忙碌,也许是因为他,也许不是。他问自己后悔了吗,却得不出肯定的答案。
和罗雨舟一样心里藏着事的,还有莫安然。
从乔昀的婚礼回来后,李书承没再提起过让他回去的事,但是其他事也不过问了,也不再让段雪川捎礼物、给予一些特殊关照,他的提成也变得和其他人一样,仿佛成了一条被主人松开项圈的小狗,又好像变成了人。
莫安然来到罗雨舟身边,罗雨舟低睨他一眼,“你也来等人?”
“里面太吵了。你在等谁?”
“呼……怕是等不到了。”罗雨舟惨淡地笑。
莫安然看着他嘴边明明灭灭的红点,心想自己确实也在期待着什么,比如让那一夜的感觉永远不会消失……
寒风吹过,莫安然穿得单薄,立刻起了鸡皮疙瘩。或许今晚也一样,那个人不会来。自己背叛了李书承,选择等一个不会来的人。
他又待了一会儿,想里面应该安静了,回身进店,在走廊上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。有新的客人来了。客人低声回应服务生,被他捕捉到那丝特别的慵懒。
来了,那个警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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